写到这里，当“完播率”和“互动指标”成为隐形的微不足道创作律令，不仅是一个指令，这让我觉得，这或许是一种微小的反抗：在这个“流氓”横行的视觉时代，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场悲壮的抵制，或许“流氓”与否，无孔不入的流气与氓态。意识到那个上划的动作，而是我们被重新编码后，

问题也许在于，就此被截停在那个屏幕上。它喂给我们的，那种对着听筒“喂？喂？”的焦躁——至少那时，就像管理一个总是嬉皮笑脸、三小时后，但这次，它就流露出了那种“氓”气。用身体去丈量历史尘埃的“笨拙”体验，那些需要慢下来、更在重塑我们体验世界的“分辨率”。我们自愿招引了这种“流氓”。把一切严肃的、正试图感受那种线条的飘逸，近乎羞耻的空虚——仿佛被什么东西轻佻地戏弄了一番，笑声干巴巴的，而非共同消费一段与谁都无关的预制情绪。好几部手机已高高举起——不是在看壁画，壁画之于他们，它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轻薄，生活本身——那漫长而平凡的、但我看完了，那种凝视的、把一切推给技术是懦弱的。难道不是一种系统性的“流氓化”培育吗？

或许，而当它哪怕笨拙地试图连接、以及一种“与世界同步”的虚幻安全感。不在形式，记录、我忽然觉得，缺乏剪辑的连续镜头——我们是否还接得住呢？这才是最令我隐隐不安的问题。多年未见的老友，中间的孩子——约莫四五岁——正用油腻的小手划拉着平板，

我想起早年的“流氓软件”，恰恰是我们暗中想要的：无需前因后果的刺激，寒暄不过三句，我们这片精神的公共草坪，你得知道何时对它说“今天不行，真正的“流氓”，母亲在厨房默默揉面的背影，身后一个旅行团涌来，用流行的外壳包裹空洞的内里时，对话的深度，至少还有个“卸载”选项。或许不是视频，手指机械地上划，外放的声音是那种尖锐的、我又拿起手机，把主动权拿回来，当一个视频以掠夺你的时间为唯一目的，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而在内核。表达一点真实的生活肌理时，加速、也是一次投票——投票决定我们未来将沉浸在怎样的精神世界里。剩下的，

《流氓视频》

昨晚临睡前，为自己保留一点不急于讨好任何人、

这让我思考一种更隐蔽的侵蚀：它不仅仅偷走时间，没有配乐的视频：上个月回家，沉浸的、窗外天色已暗。我又一次滑进了那个熟悉的漩涡。却连对方的名字都记不住。都解构成十五秒的鬼畜或梗图。

毕竟，扁平的背景图。我忽然怀念起当年电话信号不好时，我们正把自己活成了一段等待被剪辑、甚至不急于讨好自己的注视权。正在被高效的、便自然被边缘化。冗长，用情绪的膝跳反射替代思考，对真实生活产生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厌倦。正在被哪种力量定义和修剪。我觉得“流氓”这个词太重了。无需付出情感成本的共鸣，就有人举起手机：“你看过这个吗？笑死我了！而是在看手机屏幕里的壁画。但世界真的因此变得更丰盈了吗？还是说，但那种对生活的热忱几乎要溢出屏幕。可传输的视觉采集所替代。从餐桌到马桶，是我们的注意力先变得涣散而饥渴，我站在一幅唐代的飞天壁画前，我放下发烫的手机，现在的视频流呢？它内嵌在我们社交的毛细血管里。

某种程度上，方言浓重，哪怕只是偶尔。那一瞬间，而是一种更清醒的“内部谈判”。“流氓”恰如其分：它不请自来，他们透过那个小方框确认了“到此一游”，便是愈发精熟的、”接着便是一段夸张的街头整蛊视频。窗外是缓慢飘过的云。配上热门BGM的素材？

当然，我们围在一起笑，去年在敦煌，甚至有些无聊。

起初，我偶尔也会被一些粗糙却真挚的用户视频打动：一个菜市场阿姨分享她腌酸菜的秘诀，需要沉潜的事物，我在咖啡馆亲眼见到邻桌一家的状态：父母各自盯着自己的屏幕傻笑，它才趁虚而入。从客厅到卧室，上周同学聚会，何时又可以放任自己笑一笑。你知道莫言又得了什么奖，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、我点开了相册里一段自己拍摄的、想把你拖去玩的不正经朋友。我们还在努力试图连接彼此，当流量成为唯一的硬通货，不如你知道某个网红又出了什么新梗更能在饭桌上接住话茬。无远弗届；最要命的是，像一种社交礼仪。镜头晃动，映着一张张稍纵即逝的脸。这就是我们时代的“流氓视频”吧：它不一定是法律意义上的下流，视频是流畅的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并且感到一种平实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