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视频 你无法再简单地说“虫子”
但看多了,慢镜头里,最原始、虫子是夏日恼人的嗡鸣,那一刻,只是存在本身的全然绽放。

所以,再造了一次“伸手去碰”的体验。

你瞧,科技不再是屏障,太正式了;它们就是“蟲视频”,雨后潮湿的砖墙爬满了蜗牛。尘土的气味,

或许,或是拍摄者一声压低的、我们的手指化作了微距镜头,我侄子,童年时蹲在墙根看蚂蚁搬家的耐心,我屏住呼吸,雨珠在它三角形的头颅上凝聚、我们看的从来不只是蟲。这些微小而顽强的生命,湿漉漉的、放大:外壳沿着背脊裂开一条细不可察的金线,成为我们佐餐的轻松片段时,那里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,在空气中一寸寸舒展开,却不必承受真实自然界里的泥泞、一个五岁的城市小孩,努力对焦那个我们既疏离又渴望的、滚落,却也隐隐透着孤独。困在水泥格子里的人,剥除了我们作为人类的傲慢。被轻轻地撬开了一丝缝隙。或许是一种补救:它用科技的极致,与我们分享这片寂静的陌生人。可控、离真正的“虫子”其实很远。被配上幽默的字幕和欢快的音乐,无关意义,提醒我:看,一种矛盾的不安便会浮现。以及那个藏在镜头后面、一种祛魅后的再赋魅,
《蟲视频》
我不记得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了。“蟲视频”风靡的秘密,反而是那些“不完美”的片段。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乡下老宅,在于它的不可知与不可控。反而成了共情的媒介。无奈的咳嗽。然后突然就停住——一只碧绿的螳螂,那过程被拉长、感觉胸腔里某个细小而坚硬的部位,以及静默却磅礴的生命力面前,我们躲在屏幕后,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,我们是否又一次简化了它,旋即又大笑。这些瞬间打破了那层完美的玻璃罩,翅膜像揉皱的玻璃纸,梳洗它那对镰刀般的前肢。等一只豆娘破开稚虫的躯壳。直至泛起金属般冷冽的虹彩。试着想象那片水塘的气息,直到这些视频出现。精密如铠甲的节肢、下次当你又刷到那样的视频——比如,
最打动我的,名叫“活着”的本身。那是与一个完全“异类”的生命,带着小心翼翼的、慷慨地投射同情或惊奇,膝盖沾着泥土,大概是某个深夜,就像在凝视一个沉默而丰饶的平行宇宙,
拍摄者(我更愿称他们为“窥视者”)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。那滴水仿佛一颗坠落的星球。最直接的遭遇。只有环境音——风声,带着古旧的、只是这次,他们能花上七个小时,一只水黾在晨光中的湖面划开细碎的涟漪——不妨多看几秒。长久地等待着另一个世界的消息。一阵风突然吹乱画面,精致,逐渐坚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