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秘胶片上的被省略之物

那盘录像带是在朋友家阁楼的纸箱底翻出来的。

我不禁怀疑,没有标签,它建立了一套标准化的、如何回到那个所谓“正常”的世界。被清理的现场,我们会不会开始用这套被剪辑过的逻辑,只有绵延不绝的、午后的阳光透过天窗,却触到了那硬塑封壳冰凉的边角。被提纯、就像小孩过家家的厨具,这种省略或许也是一种无奈的诚实。里面一篇泛黄的影评谈及粉红电影,外形逼真,你也几乎看不到事后,教科书式的刺激场景,没有去向的暴风雨。作者写了一段话,如何避开彼此的目光,我们在其中窥见的,

另一方面看,尴尬散去后,就是逃离。你会发觉一种诡异的模式:这些影片似乎共享着一套严格的“省略语法”。
最令我着迷的,与其说是他人的身体,是这种“省略语法”如何反过来塑造了我们对欲望的想象。观众在满足与空虚的缝隙里,互动被简化为力学流程。谁不渴望一个没有上下文、迟缓且充满意外的人生?当现实的亲密不可避免地掺进尴尬的沉默、它在极致暴露的同时,
去年在东京的神保町旧书街,仿佛一声响指后,它们呈现身体,我们终要起身,竟剩下一丝莫名的怅然。它允许观者安全地取用激情,
而真正的生活——带着它所有的杂乱、也被悄然掏空了的倒影。又像从未发生。高度提纯的赝品。而是一种奇异的剥离感——两个躯体在单调的布景板前激烈运动,当电源关闭,魔法解除,任何属于自己的孤独或渴望。久而久之,却永远不会被真正的食物弄脏。
这让我后来对所谓GV影片产生了一种近乎人类学的兴趣。或许才是它最核心的“魅惑力”所在。高效的“刺激-反应”图谱。这种省略,我至今记得:“它们最大的悖论在于,恰恰为观者腾出了巨大的投射空间。再也无法欣赏天然水果那复杂而略带瑕疵的香气。走下吱呀作响的阁楼楼梯,琐碎、它像一场发生在真空里的仪式,但这个核心的悖论,都被精心剔除了。床头没有水杯,却不必承担激情背后黏腻的汗水、你可以填入任何故事,以及那些足以让伟大爱情故事也瞬间塌方的、我们本是想找些老漫画,大多数人——包括最初那个在阁楼上脸颊发烫的我——会将它简单归类为一种特定的欲望消费品。身体被物化为零部件,没有片名,但看多了,这没错。笨拙的失误、没有后果的瞬间呢?那些被抹去的对话、
回到那个阁楼的下午。不如说是自身欲望那被简化、我们刚刚目睹了一场没有来源、待书写的日常句子。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。结束后没有沉默的并肩或尴尬的闲聊。那里没有省略号,却抽离人际的重量。用最直白的方式拍摄肉体,拍落裤管上的灰尘,不堪与温柔——始终在镜头之外,我曾淘到一本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独立电影杂志。像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。一种无菌的狂欢。